本屆世界盃足球賽之前，由Mark Rober推出的「AI機械守門員」（Ronaldo vs My Unbeatable Goalie Robot）影片隨世界盃熱潮再度爆紅。這具搭載雙馬達、時速可達40英哩的鋼鐵門將,曾讓無數大學球員鎩羽而歸,幾乎達到「完美封鎖」的境界。這次換到了世界收入最高的運動員：C羅（ Cristiano Ronaldo）。雖然他已經41歲了，但他仍然不愧對他頂級的身價。即便一路被機器門將封鎖了9球，直到看穿機器人在門柱死角存在幾公分的物理縫隙後,他換回招牌右腳,最後一擊入網。最後以9：1結束了這場測試，機器人完勝C-Ronaldo！ 這段影片精準示範了真正的頂尖高手該有的樣子——不否定科技的強大,而是理解它、觀察它、最終找到與它共處甚至超越它的方式。C羅沒有嘲笑機器人「不懂足球」,也沒有堅持「我的腳力比你的馬達更快」,他做的,是拿出職業球員的專業去解構對手的極限。這才是真正的實力與自信。也是『人機協作』世代的示範精神。 ＊回頭看看文物鑑定圈,情況卻令人惋惜。 這些年,由東方森煌不斷倡導的科技檢測，包括運用XRF光譜分析、成分比對、金相結構、老化痕跡科學檢測等技術，市場接受度日趨成熟,理論上這是鑑定領域的一大進步——就像足球界多了VAR、多了數據分析,理應讓判斷更精準、市場更透明。然而,許多自詡「資深」的眼學專家、拍賣行經理人,卻選擇了與C羅完全相反的路：不是理解科技、進而運用科技強化自己的專業,而是本能地否定、排斥,甚至公開宣稱「儀器不懂文物,眼力才是王道」。 這種說法乍聽有幾分道理,細想卻經不起推敲。試問,這些自稱眼力過人的專家,究竟有多少人真正經過公開、可驗證的盲測?後生晚輩是不是多問他兩句，馬上給你白眼呢？更殘忍的是他們的「眼力」隨著時間只會不斷衰退，而所謂的『專業地位』多半建立在人脈、輩分與關係之上,而非任何可被檢視的客觀標準。更諷刺的是,若真要拿「地位」與「收入」來論資排輩——C羅是今年全球收入最高的運動員之一,即便年過四十仍屬世界頂尖之列,他都願意謙虛地去理解機器的極限；那麼文物市場上那些收入與考驗次數，恐怕連C羅零頭都不到的「資深專家」,又哪來的底氣,認定自己的主觀判斷可凌駕於客觀科學儀器之上? 說穿了，很多時候並非源於真正的專業,而是一種既得利益者的話術。因為儀器檢測意味著標準化、可驗證、可複製——這恰恰會削弱那些長年靠「資歷」與「人情」壟斷話語權的人的定價權與掌控力。當判斷標準從「你看不懂，聽我的就好」變成「數據攤在陽光下,人人都能懂」,既得利益者的護城河就崩壞了。這才是許多從業者拚死抵抗科技檢測的真正原因,而非科技本身有什麼問題。若硬要點破，這問題或許就是『機器敲碎了人類飯碗』。 ＊並非『誰不夠好』，主體本質在不同層次！ 真正該思考的問題,從來不是「眼學或科學」誰比較強，兩者的精密與效能本來就不在同一層級，更非同級設計。舉例來說：老王他是全世界最強的快馬騎手，但當我們想從紐約到邁阿密時，正常腦袋的人都會選擇搭飛機前往，而捨棄老王的馬車。不是瞧不起馬匹，更不是瞧不起騎手老王，那是因為本來就存在於不同層次的工具。進一步分析成本代價：乍看之下，馬路邊吃草就好，而飛機機票昂貴。事實上，搭馬車去邁阿密的費用和風險都會更高。就像是有些人誤以為給眼學老師鑑定『大多是免費的』，其實是一種誤解，因為『免費的最貴』。許多宣稱免費鑑定的商家/拍賣行，通常是為了賣更貴的東西給你。而且，未來遇上糾紛或訴訟，這些眼學老師幾乎就是閃避責任。因為眼學的鑑定本質是『私人主觀經驗』，當在法庭上『主觀經驗』遇上可重複驗證的『客觀數據』時。多數的眼學老師為了避免在法庭上被打臉，並做成判決紀錄被公開流傳，通常會選擇不出庭作證。（註：東方森煌已遇過多次，對方所屬的眼學證人在訴訟期間藉故消失的荒謬戲碼）因此身為收藏家的你，該如何選擇自己文物的護城河其實是一種理性抉擇。而對於眼學專家則是一種進化內省，是否願意體諒自己肉體的侷限（分辨力、解析度、老花、記憶衰退等，甚至是利益與私心）,放下固執去理解科技,讓自己的經驗與科學數據相互印證、彼此補強，也才是合理的進化路線。 ＊解決之道：『人機共好』的精神與機制 「人機共好」的核心精神,正是C羅在那顆致勝球裡展現的態度：科技越強大,越需要有經驗、有誠信的人去找出它的邊界與盲點,並將兩者的優勢疊加起來,而不是二選一的零和對抗。眼學經驗可以幫助判讀器物的工藝脈絡與時代氣韻,科學檢測則能提供無法用肉眼騙過的物質證據——兩者本應是相輔相成的隊友,而非你死我活的對手。 真正的頂尖,從不怕被檢視,更不怕被超越,因為我們清楚知道,自己永遠可以透過學習與適應,找到新的致勝角度。這些年的趨勢也已逐漸明朗，文物科技檢測不論在市佔率、司法信賴度、甚至是金融與交易領域，都不斷地成長。反觀傳統古物市場卻屢屢傳出弊案。當然，這或許不盡然是技術問題，還有一部份的人性缺陷。然而透過機器的介入，減少主觀的私欲，也是彌補人性缺陷的一個好機制。   延伸閱讀：C-Ronaldo挑戰機器人的原始影片 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jjpjjcMeujM